听完白司的诘问,系统发出一声惊叹,从善如流道:“我们系统是来自未来的超智能AI,感情对于我们,不过是一种精神类疾病。”

    “于浅寒只不过是书中的一次性消耗品,你们完成任务的指标,还是那句话,谁认真谁就输了。”

    白司静默半晌,强憋着攻心怒火,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系统说得不错,他一时找不到驳斥的理由。

    眼前的色块逐渐模糊,白司重新浸入于浅寒的神识里。

    他凝神静气,要做一个有感情的生物。

    于浅寒说话靠得住,还没到第二天,当日下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,回到教室上课。

    此时正值课间。

    一个重点班少有四十五六人,桌椅如蜂窝似的排布密集。统一单人单桌下,两张桌子之间隔开一榨宽的通行走道,非常狭窄。

    路过第三排时,不知哪一个人伸出脚,或者没放稳东西,于浅寒被绊了一跤。

    喧闹声定格了一秒,很快当作无事发生,也没人来扶他起来。

    于浅寒迷茫着眼,视觉焦点涣散。

    他早不在意了,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。众人焦距目光看过来,反而会使他难堪。

    很快,他撑着最近的桌子,把自己拉扯起来。

    头还是嗡嗡疼,仿佛沉溺在黑黢黢的海底,耳朵抵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教室里的杂音抨击着柔软的保护壳,沉闷地回响着。

    有时候活得不是太清楚,没有八面玲珑心,何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陆荻生和匆忙拍掉手上的灰的于浅寒打了个对眼,尴尬地收回目光,缩回准备去扶他的手。

    于浅寒在他隔壁桌坐下,斜阳余晖和他的轮廓融为一体,照得肤色几逾透明。

    他自动回避了来自右手边的视线,把没写完的习题卷拿出来,补完剩下的空白。

    安安静静,比天上最纯白的云还要辽远悠韵。